留一点空间，让孩子自由、开放地玩

你拿出一个纸箱和几块大积木，想着孩子也许会搭间房子。结果，积木全装进箱里，一把木勺变成船桨，孩子通知你：“要开船了！”

过了一会儿，小船又变成厨房，船桨重新当起了勺子。没有完成什么作品，却已经发生了好多事。孩子有了自己的主意，也有空间随时改变主意。

三个说法，都在为选择留空间

自由游戏，是让孩子主导玩什么、怎么玩。这里的“自由”，指的是选择的空间。美国儿科学会关于游戏的临床报告指出，游戏出于自愿，由孩子内在的兴趣推动，往往没有外界指定的目标要达成。

“开放式”说的是可能性：没有唯一正确、必须照着做的结果。积木可以是围墙、假装的食物，也可以只是地上的一条线。“非结构化”则是指游戏怎样展开：大人没有预先排好一连串任务，也没有指定要完成的作品。孩子仍然可以自己订规则、作计划，让故事一路发展下去。

这些意思有重叠，却不完全一样。一箱开放式材料，如果要求每个孩子照样搭出同一座塔，也会变成由大人主导的任务。孩子自己选择玩拼图，虽然拼图有固定的完成方式，那份选择仍然是真实的。这些说法帮助我们留意“是谁在作决定”，不必拿来给每一件玩具打分。

有机会，把自己的主意试一试

想象两个孩子一起搭那艘纸箱船。一个想替小熊留个座位，另一个想把所有积木都搬上船。他们挪动东西、意见不同、请人帮忙，再换个摆法。游戏里有他们在乎的事，值得继续想办法。

美国儿科学会的报告谈到，游戏能支持语言、社交互动与自我调节。这讨论的是游戏的整体价值，并不保证某一次活动会带来特定成果。

Barker 等人于 2014 年发表的一项研究，更具体地观察了孩子如何使用日常时间。在六至七岁的孩子中，参与较少结构化活动的时间越多，他们在一项需要自行组织回答的任务上，表现往往越好。不过，研究涵盖的活动不只有自由游戏，也无法确定因果关系。它为“孩子可能通过这些机会练习自主安排”提供了值得探索的线索，却不能据此断定自由游戏能提升更年幼孩子的这类能力。

我们也珍惜那些不需要衡量的部分：决定把勺子当成船桨的乐趣，或只是因为喜欢，就再玩一次熟悉的游戏。孩子不必说得出“今天学到了什么”，这段时间才算有意义。

陪在身边，把故事留给孩子

你可以当船上的乘客，先看看船要去哪里。如果孩子递来一块积木，说这是午餐，你可以接过这顿饭，不必先考考它是什么颜色，或要求孩子数完其他积木。

一句有兴趣的回应，就能让故事继续留有余地：“你替小熊留了位置。”孩子正投入自己的想法时，也许不需要太多话。如果他们卡住或开口求助，可以先给一点刚好够用的帮助：“要我扶着这里，让你把它放上去吗？”主导自己的游戏，也可以包括选择有人陪伴。

大人的责任仍然在。我们选择合适的材料，按孩子的年龄与需要在旁照看，也制止不安全的动作。“勺子不能挥向别人的脸”可以是明确的界限，而想象中的旅程仍能继续。关于怎样兼顾两者，可以读读我们分享的温和而坚定的养育方式。

在平常的一天，腾出一点空间

可以从一个容易照看的角落，以及几样能有不同玩法的东西开始：大积木、结实的容器，或纸和蜡笔。选择时要考虑孩子的年龄与探索方式，尤其是仍会把东西放进嘴里的孩子。你可以提供一个开头，再把下一步留给他们。

不需要精心布置，也不一定要空出整个下午。晚餐前地板上的一小块地方，就能成为起点。条件允许时，让一个想法有时间发展，不必急着轮换好几种活动。昨天玩过的，今天还想再玩，也很好。新鲜变化可以有，却不是每天的任务。

有些日子，孩子会想有人陪、想玩熟悉的游戏，或需要多一点帮助才开始。有安排的活动，也可以和自由游戏并存。一家人可以享受一堂课、一起照食谱做东西，也留下一些没有预定成果的时间。不必推翻整天的安排，才能为这样的游戏留位置。

Nurture Play 为什么重视这件事

我们是 Xander 和 Zane，既是父母，也是 Nurture Play 的创办人。给孩子空间，自由地进行开放式、非结构化的游戏，是我们创办时的信念。在我们的感官游戏专场，我们准备材料，孩子则选择探索什么、是否参与，以及什么时候回到喜欢的地方。照顾者陪在身边。

这份信念，也放得进家里那个纸箱旁。大人腾出空间，孩子带来主意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，仍然可以让彼此感到惊喜。

参考资料与延伸阅读